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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封给“你”的情书

我和你的缘分,并不是一场不出门就能避开的雨

“重过阊门万事非,同来何事不同归?”

姑苏的流水漫过青石板,无声。有一些过往沉在了水色里,亦无声。

该用什么去品咂,去回味?我无言。

我想起了,你眸子里的白墙青瓦;想起了,空荡荡的秋波池沼。于是,沉甸甸的诗句响起:

“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我的心里已经炸成了烟花,需要一生来打扫炉灰……”

彼此的眼眸,就是最轰轰烈烈的情书,我们总在闲时落笔,几句碎语都蘸着烟火气。没有粥可温,却总有人可亲。两颗眸子相触时的软,并不刻意,你替我拂去发间的碎雪,我替你擦掉嘴角饭粒。那时我们都傻得以为,这份温柔能抵得过所有的无常。

缘来缘去缘如水,春去春归春知处。我曾拥有,却在挥霍。我们总把温柔当成理所当然,总把迁就当成习以为常。当风筝还在爱的人手里时,我们总习惯挣脱;当筝被爱的人剪断时,我们总习惯回想。可是,念念不忘

不再有回想。

如今呢?阊门依旧流水依旧。我又走过那条街巷,贺铸是为悼亡,而我独悼我情之已亡。便利店里还摆着你从前爱喝的汽水,冰柜里的雪糕还是你喜欢的口味。风一吹,尽是我们苦苦追寻的凉。没有你的日子,什么都显得多余;有你的日子,仿佛什么都值得回望。

你看,街灯又凉了;它亮了,又会熄灭。

蓦然回首,那人不在灯火阑珊处。爱尽,人散,失去才是定局;悔恨,怀念,也换不回你笑起来的清晨。或许,那些被炸成烟花的欢喜,那些藏在琐碎里的深情,那些街灯之下的呢喃,都已被姑苏的流水带走,我打捞,我追寻,却只看见了湿漉漉的伤口。

你看,那是一个雪夜,街灯又凉了;它亮了,又灭了。

那年的风雪里,烟花盛放……

“我什么都没忘,但有些事只适合收藏。”风掠过阊门,可是,谁能和我同撑一伞呢?或许,面对你,不必声嘶力竭,不必反复追问,只是在某个寻常巷陌、某阵晚风里,忽然心口一涩……原来最沉的遗憾,从不是不曾相遇,而是曾满心欢喜,并肩走过长路,最后还是在岁月里走散,徒留一地无声的怅惘。

往事不必再提,只轻轻藏于心底,任时光慢慢落满尘埃。

所以,我关闭了心里的“阊门”,任过去绚烂地死亡。